第104章 海贸暴利

风起1898: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作者:佚名

第104章 海贸暴利

      第104章 海贸暴利
    石屋內的煤油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,將陈锋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粗糙的石墙上。
    汪良放下帐本后,便急匆匆离开石屋。
    他得去把之前交代的事情办好,然后连夜赶往甲米地,装载货物前往清廷,再运送移民回来。
    陈锋抬手將帐本拿到面前,封面是粗糙的麻布装订,边缘已经被摩掌得有些毛边,上面歪歪扭扭写著“第一批移民清册”六个字。
    翻开帐本,第一页並非移民名录,而是一张泛黄的白纸,上面用硃笔写著“1898年6
    月第一航次收支总览”,旁註“马尼拉一汕头一马尼拉”。
    最右边还有一行小字註明:吕宋无出口税,汕头进口税按海关章程缴。
    货载:蔗糖504吨蔗糖採购款:11875美元(38000比索)
    船运成本:2250美元码头杂费:125美元汕头进口税5%及子口税2.5%:1028.75美元合计支出:15340.625美元销售收入:31200银元(折合19500美元)
    杂项收入:150银元(折合93.75美元)
    出航净利:4253.125美元返航客载:广东潮汕籍移民1247人途中补给:折合467.5美元损耗补偿:折合62.5美元航次总盈亏:3723.125美元陈锋的指尖重重按在最后的数字上,眼底骤然迸出精光。
    营中现役士兵加后勤共一千二百余人,现行军餉每人每月2.5美元,这笔钱足足能发一个多月的全额军餉。
    海贸竟如此暴利!
    这还只是单程蔗糖贸易的利润!
    若自行车厂建成量產,自行车既能卖给美军,更能横扫马尼拉、辐射整个南洋;再往后,仿製先进农具、器械,乃至武器弹药,利润岂止翻倍?
    等工业根基扎稳,实力足够碾压列强,老子也要站在西洋人的港口,扯著嗓子喊出那句震古烁今的话:“开门!自由贸易!”
    想到这里,陈锋嘴角不由得咧开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木门被猛地推开,轻快的脚步声带著风闯进来,王慕寧的身影撞入眼帘。
    夜色已深,她只穿一件素色棉麻短褂,搭配藏青色粗布长裤,裤脚隨意挽到脚踝,布鞋上沾著的泥点还带著湿气,手里攥著个油纸包。
    她几步就衝到桌前:“师兄,你去哪都不跟我说!要不是战士告诉我你回来了,我还蒙在鼓里。”
    陈锋本是觉得她年纪小,不愿让她担心,才每次出行都缄口不言。
    此刻闻著油纸包飘出的浓郁香气,当即岔开话题:“滷牛肉?正好饿坏了。”
    “师兄总把我当小孩子!”
    王慕寧小嘴一撅,不满地將油纸包拍在桌上,双手抱胸鼓著腮帮子,“这是冯沁蓝姐姐特意给你准备的。”
    “替我谢她!”陈锋扯开油纸包,抓起大块牛肉就往嘴里塞。
    王慕寧虽仍绷著脸,目光却忍不住黏在他身上,见他吃得急,眼底的嗔怪渐渐化成心疼,默默拿起桌边水壶递过去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    一斤牛肉片刻间被扫空,陈锋抹了把嘴问:“最近在读什么书?”
    “玛丽琳推荐了《万国公法》,说欧美列强都按这个行事。”
    王慕寧从腰间布袋里掏出本泛黄的英文小册子,指尖还夹著几张写满批註的纸片,凑到桌前指著书页,鼻尖几乎碰到纸面,认真讲解起自己琢磨出的门道,“就是术语太绕,翻著字典才勉强看懂大半,你看这里————”
    昏黄灯光下,她睫毛轻颤,带著嗔怪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,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。
    陈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轻声道:“慕寧长大了,能帮师兄分忧了。不仅要读万卷书,这批移民你也试著参与安置,多歷练歷练。”
    王慕寧脸颊更红,却没躲开他的触碰,仰头望著他,眼底闪著亮晶晶的光:“真的?
    那我不用去女校了?我才不想跟那些富家小姐虚与委蛇!”
    “嗯————”
    陈锋沉吟片刻,果断点头,“不想去便不去。咱们马上建私塾,会请西洋教师,吴廷琛也是秀才,你先跟著他们学,缺什么只管说。”
    两人正说著,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著张修武拿著一份战报闯了进来,声音洪亮:“將军,田刚的一营大获全胜,总计清剿五个土著部落,俘虏93名青壮,我军零阵亡,有三个战士重伤,轻伤战士丝毫不影响再战!”
    王慕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,瞪了张修武一眼,却知此刻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,悄悄后退两步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石屋。
    “重伤战士全力医治,后勤处拨最好的药材,不惜代价!”陈锋接过战报扫了一眼,眉头骤然拧紧。
    青壮竟比预期少了这么多!
    都怪阿奎纳多的独立军!
    攻打马洛洛斯城时,居然用土著当炮灰,生生折损了这么多可用劳力,实在可恨!
    他眉头还没舒展,屋外的稟报声便此起彼伏,喜讯接连炸响:“將军!二营大获全胜!孔营长俘虏青壮89人!”
    “报告將军!三营大捷!任营长俘虏76人!”
    “將军!四营旗开得胜!丁营长俘虏99人!”
    三百五十七名青壮!虽未达预期的五百之数,但修通归雁滩到营地的道路、接应採矿设备,已是绰绰有余。
    陈锋猛地將战报拍在桌上,沉声道:“传我命令!所有俘虏统一押往归雁滩,全部投入道路修建!张修武,你带五营负责监工,月底前必须能通行马车!修不好,拿你是问!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张修武挺直胸膛,声如洪钟,“月底修不通,先把俘虏收拾利索,我提头来见!”
    陈锋摆了摆手,笑道:“提头就不必了,到时候你这营长就別当了,降成排长吧。”
    “那可不行!”
    张修武急了,“我这就带俘虏连夜赶工,定不辱命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人已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。
    “等等!”
    陈锋扬声喊道,“通知各营,受伤战士伤愈前,军餉加倍发放!”
    石屋內重归安静,煤油灯的光晕轻轻晃动。
    陈锋重新拿起移民清册,目光扫过一千二百余名移民的名录,又落在航次盈亏的数字上,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。
    劳力有了,资金有了,道路即將开工,吕宋华人的基业,总算要真正立起来了!
    他拿起纸笔,正欲书写《大国崛起荷兰篇》,房门却被轻轻敲响,节奏不急不缓。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    陈锋头也没抬,仅凭脚步声便认出了来人。
    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玛丽琳缓缓走了进来。
    她身著月白色丝绸睡衣,金色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,发梢微微捲曲,隨著动作轻轻晃动,勾勒出曼妙的曲线。
    陈锋放下笔,语气带著几分戏謔:“这么晚还不睡?我可没安排你加班,等合同期满,別揪著这点要加班费。”
    玛丽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握著热牛奶的手微微一晃,杯沿的奶沫险些溢出。
    她稳住杯子,瞪了陈锋一眼,语气带著几分娇嗔的不满:“我整天被你关在营地里,二十四小时待命,跟个没休息的工具人似的,多要些加班费难道不该?”
    说著,她將牛奶放在桌角,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摊开的稿纸,好奇追问:“听说你写了本《大国崛起》?”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陈锋眉头微蹙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    这事营中只有王慕寧知晓,並未大肆宣传。
    玛丽琳轻笑一声,身形一旋,慵懒地半坐在桌案边缘,丝绸睡衣顺著曲线滑落些许,勾勒出圆润的臀线,却不显轻浮,只透著几分隨性的风情。
    她抬手拨了拨垂落的金髮,语气带著几分自得:“我好歹是情报部门副手,总不能是聋子瞎子吧?吴廷琛在马尼拉创办了《吕宋时报》,创刊第一篇就是你写的《大国崛起》
    开篇,还明说了是华人自由军赞助发行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的自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,碧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,落在陈锋稜角分明的侧脸上,心底暗自呢喃:
    原以为只是个只会舞刀弄枪、不解风情的莽夫,没想到竟有这般见识与才华。
    那晚若不是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表哥,或许..
    直到此时,她都没有发现当时已经被陈锋察觉到了意图,还以为只是因为两个表哥的打扰。
    陈锋见她眼神飘忽,半天不说正题,眉头皱得更紧。
    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!
    上次在酒店,都差点著了道。
    他起身往旁边挪了挪,拉开两人距离,语气带著几分疏离:“《大国崛起》確实是我所著。夜深了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,若无正经工作匯报,还请儘快离开。”
    说著,便伸手收拢桌上的稿纸。
    玛丽琳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,笑意也淡了下去。看著陈锋涇渭分明的態度,心头莫名窜起一丝火气,却无处发作,只能咬了咬唇,从桌案上跳下来:“算我多管閒事。”
    她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陈锋一眼,声音轻若蚊蚋:“你那本书..写得很好。”
    不等陈锋回应,她便推开门,快步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满屋淡淡的奶香,与桌上那杯尚冒著热气的牛奶。
    石屋外的阴影里,两道身影悄然佇立。
    王慕寧攥著衣角,面容紧张;冯沁蓝环抱双臂,眼神警惕。
    两人的目光紧紧追著玛丽琳远去的背影,直到那抹月白色彻底融入墨色夜色,才各自暗自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这洋鬼子心思活络得很,大半夜穿睡衣往陈大哥屋里跑,没安好心!”
    冯沁蓝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戒备,“慕寧,你可得把陈大哥看紧了,別让外人钻了空子。”
    “师兄行事向来有分寸,公私分明,我素来放心。”王慕寧轻轻摇头,声音轻柔却坚定,可垂在身侧的手指,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    话虽如此,但刚才透过窗缝,看到玛丽琳半坐在桌案上、与师兄近在咫尺的模样,她心头还是莫名一揪。
    冯沁蓝借著天边微弱的月光,打量著身旁的少女,还只到自己鼻尖高,眉眼间尚带稚气,可说起陈锋时,眼底的光芒却藏不住。
    她轻嘆一声,语气软了些:“像陈大哥这样的英雄,有本事、有担当,自然引得人趋之若騖。我像你这么大时,已经被父亲许了亲事,可惜我那短命的...
    “”
    听到“父亲”二字,王慕寧的神色骤然一黯。
    她抬头望向北方,目光仿佛要穿透茫茫大洋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我父亲.....之前也是这般打算的。他曾私下交代,说师兄人品贵重、值得託付,將来最好能嫁给师兄。只是当时我年纪小,他还没来得及跟师兄提起。”
    上次汪良去广州,她特意托人写了封报平安的信,千叮万嘱务必寄往京城。
    可路途遥远,信能不能送到父亲手中,父亲是否安好,她一概不知,只能在夜里悄悄牵掛。
    冯沁蓝拍了拍她的肩膀,温声劝慰:“该提的!你这年纪在吕宋不算小了,好多姑娘比你大一两岁都已成婚。”
    王慕寧脸颊微红,轻轻咬了咬唇,小声附和:“清廷那边亦是如此......只是我如今只想帮师兄打理营中事务,安置好移民,婚嫁之事,还是等过两年,由父亲开口吧。”
    石屋內的陈锋,自然不知屋外的对话,也没心思顾及那杯尚有余温的牛奶。
    指尖触及笔尖的瞬间,荷兰崛起的脉络便在脑海中铺展开来。
    从尼德兰低地之国的地理困境,到“海上马车夫”的商船队横扫大洋,再到阿姆斯特丹银行建立起震撼欧洲的信用体系.....
    他越写越投入,煤油灯的光晕从昏黄燃到黯淡,又被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取代。
    手腕传来酸胀的钝痛时,他才停下笔,揉了揉僵硬的指关节。
    正欲起身活动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,断断续续,带著好奇与兴奋,却刻意放轻了音量。
    陈锋挑了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    这大早上的,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?
    他起身推门,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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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海贸暴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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