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死亡之旅的前一夜

西部1899:荒野驱魔人 作者:佚名

第93章 死亡之旅的前一夜

      “姜,您真是个守时的绅士。”
    歪歪扭扭写著『里格斯车站』字样的木牌下。
    纳基·维森在门口热情迎接姜邦德,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    “快进来,我的朋友,我特意带了一盒哈瓦那雪茄,正愁没人一起分享!”
    车站门口几个维森家族护卫纷纷侧目。
    这个亚裔牛仔骑著那匹像活生生恶魔的可怕红马,直接闯过了前哨。
    等他到了车站门口,说出了姓名,纳基先生急匆匆赶来。
    受过良好训练的卫士们才气喘吁吁地追过来,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闯过去的是什么!
    这些枪手据说只看见了一团红色的见鬼雾气飞快从身边飘过,带起一阵狂风。
    而现在,维森家族的地区负责人,他们那总是一副礼貌却高度职业化模样的老板,又一脸真挚喜悦,宛如亲兄弟一样,挽著这个亚裔的胳膊,热情洋溢。
    就算前几天会见那个北方来的,带著大笔订单的市政议员,老板似乎也没有这样亲切。
    “哈哈哈。”姜邦德隨手把韁绳交给了身边的一个护卫。
    “红鬃,听话一点!”
    没走几步,姜邦德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著血马叮嘱了一声。
    同时细不可察的眨了眨眼,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。
    意思是让这匹马找机会在车站附近转转,看看有什么可疑的情况。
    进去车站前他就叮嘱过红鬃了,也不知道这匹怪马有没有记住。
    “咴!!!”
    红鬃心领神会,忠心耿耿。
    顾不得先去马厩吃顿踏实晚饭,就扬蹄挣脱了护卫,往车站外跑去。
    “哎呀……姜,你別急,我马上派人去追……”
    纳基回头,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失马护卫,又和姜邦德一阵訕笑。
    本就手足无措的枪手更加不安。
    该死的,这匹牲口的劲怎么这么大,他这副加厚的鹿皮手套都差点被磨破。
    再来三两个人也拉不住这匹怪物啊!
    护卫在纳基的冰冷目光下心里一阵发麻,腿肚子都有些抽筋。
    “纳基,和他没有关係。”姜邦德微笑著和那位倒霉的护卫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我这匹蠢马,自由惯了,不用管它,告诉马厩给它留点草料就行了。”
    护卫长出一口气,疯狂点头,一米八几的壮汉,却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。
    看来,纳基·维森在维森家族內部,还是很有实力的……
    姜邦德心中琢磨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草料里记得多放些胡萝卜丁。”
    里格斯站只是个小中转站,地方並不大,在纳基的带领下,姜邦德很快来到车站的休息室。
    將手下护卫都留在屋外,纳基关上门,乐呵呵的和姜邦德对面而坐。
    维森家族不愧是財大气粗的超凡商人家族,即使是临时休息处,也整备得焕然一新。
    姜邦德坐在明显是临时运来的豪华单人沙发上,脚下是软绵绵的熊皮毛毯。
    “来,尝尝哈瓦那的新牌子,罗密欧与朱丽叶,很不错。”
    刚落座,纳基就递来一根粗大的雪茄。
    同时,紧紧盯著姜邦德的一举一动。
    虽然平时姜邦德抽的更多是捲菸,但原主毕竟也曾是在纽约获得过成功的商人,他对於红酒雪茄之类的东西並不陌生。
    他熟练地从身前矮几上拿起雪茄剪,精准切去茄帽,切口光滑,茄衣毫髮无伤。
    力道正好,姿势优雅,哪怕多年沉浸其中的菸民,也顶多如此了。
    纳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。
    “唔……”將雪茄点燃,吸入一口,又缓缓將烟雾吐出,姜邦德眼前一亮。
    “前调很轻盈,有些花香,还有很明亮的柑橘味,中段是木材与泥土的厚重,嗯……还有些皮革气息,相当沉稳的风味。”
    姜邦德咂咂嘴,回味著刚才的滋味。
    “后段是可可尾韵吗……有些过於浓郁了,或许坚果香气更能衬托出它的本味。”
    “相当不错的口粮,只不过,或许岁数更大一些的老绅士,会更能体会它的深沉。”
    姜邦德微笑看向纳基,对他的雪茄中肯评价。
    心中却是一声嗤笑,拿根破雪茄就想试探我的深浅?
    哪怕你扔我面前一箱子金条呢?
    “啊……哈哈哈……是嘛……姜,您对雪茄的了解不少嘛。”
    见鬼,有点听不懂……
    纳基訕笑著也点著了手中的雪茄,嘬了一大口。
    什么桔子土豆的……也没尝出来啊……
    “哈哈哈,不是这么抽的。”姜邦德俯身纠正了纳基拿雪茄的手势,又简单讲了讲品味雪茄的几个小诀窍。
    纳基尷尬地一阵赔笑。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感觉两人的身份仿佛倒置了。
    姜邦德是横跨数州的成功商人,而他才是那个在贫瘠西部討生活的亡命徒。
    尷尬地抽上几口雪茄后,纳基才调整好心態,说起了正题。
    “姜,关於明天的行程,有一些微小的变化。”
    姜邦德点点头,当他看到纳基出现在这时,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变故。
    约定好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发车。
    他因为想观察情况,今天傍晚就赶到了。
    可纳基·维森这种繁忙的生意人,居然也这么早就来了。
    “两件事。”纳基学著姜邦德的样子,长长吐出一口烟雾。
    嗯……似乎真有点橘子味……
    “前天晚上,维森家族的搬运工,在保存著『黑暗之触』的那节车厢,死於突发的心臟疾病。”
    搬运工死了?
    姜邦德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。
    他看向休息室窗外,那列此时安静停靠在轨道上的火车。
    整个车身都被包裹在稀薄的雾气中,像是蛰伏的可怖怪物。
    “货物没事吗?”
    “『黑暗之触』没问题,警示也没有被触动,或许真是意外吧。”
    纳基也隨著姜邦德看向窗外。
    “那晚之后,我提高了警戒级別,三组枪手,24小时巡逻,不离开火车半步。还用上了超凡手段,確保整个火车隨时都在监视范围內。”
    薄雾越发浓厚,火车已经隱约无法看见了。
    而整个站台都空无一人。
    所有维森家的工人、护卫,都不自觉地远离火车。
    可姜邦德和纳基,还有所有人,还都觉得一切正常。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呢?”姜邦德收回目光,淡淡问道。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纳基刚要说话,休息室的门砰一声被打开。
    满脸和煦微笑的白衣牛仔踢踢踏踏跳著欢快舞步,闯进屋里。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,就是你的老朋友,再次因为命运,和你相遇了!”
    牛仔迈克激烈地跳著踢踏舞,像是在抒发与姜邦德重逢的欢愉。
    可是,或许是踢腿动作过大,他枪套中的左轮嘭一声走火!
    硝烟在他胯下瀰漫。
    子弹击中地板,被反弹到壁炉,在壁炉的白铁皮装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,径直射向姜邦德!
    “哦天啊!快躲开!”牛仔迈克夸张惊呼。
    在弹头即將命中叼著的雪茄前,姜邦德伸出手,握住了这枚还在高速旋转的子弹。
    虽然在反弹中,弹头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动能,但依旧轻易地撕裂了姜邦德的血肉,击穿了他的手骨,鲜血喷洒!
    可当弹头即將穿透掌心的时候,姜邦德皮肤下大量的红色脉络紧紧將其包裹。
    任由子弹旋转,却难以再向前分毫。
    然后,分割、碾碎、排出!
    姜邦德伸出拳头,掌心朝下摊开手。
    被碾成细碎粉末的子弹渣飘飘落下。
    而姜邦德的掌心的伤口,已经基本復原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慢慢踱步到白衣牛仔的面前,俯视著那双还在嬉笑的眼睛。
    “之所以你还活著,是因为我不清楚,你是不是朋友的朋友。”
    “纳基,他是你的朋友吗?”
    姜邦德眉间的漆黑竖瞳睁开一道难以察觉的缝隙。
    一股难言的压抑气息从房间瀰漫开。
    灯泡明亮,烛台也在正常燃烧,可纳基·维森却觉得房间突然变暗了。
    即使姜邦德背对著他,可纳基仍然能感受到一股无言的巨大压力。
    他无法想像,正面面对姜邦德的白衣牛仔,现在究竟在承受什么恐怖。
    “他……他是……客人……是州警长……”口舌如簧的商人勉强张嘴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姜邦德点点头,
    此刻他对面的牛仔迈克也不再嬉皮笑脸,那张消瘦的脸变得凝重。
    曾经打过一次交道的姜邦德,变得如此陌生……和可怕。
    “我已经忘了你叫什么了,牛仔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你要记住,我有一个习惯,会杀死向我开枪的人。”
    姜邦德深吸一口雪茄,慢慢吐出烟雾,牛仔迈克的脸被雾气笼罩。
    “让人明白一个道理,总是很难,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    “不然,你会变得更幸运,因为你会看到自己的脑浆。”
    他夹著雪茄,走回沙发缓缓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    “现在,你可以滚出去了,大人们还有话要聊。”
    像赶走討厌的狗一样,姜邦德隨意挥了挥手。
    牛仔迈克的脸还包裹在雪茄菸雾中,看不清表情。
    沉默半晌,他最终还是转过了身,往门口走去。
    天色已晚,休息室外的路灯却还没有点亮,站台一片漆黑。
    贫瘠西部的破旧站台,条件自然不会太好。
    牛仔迈克一出门,就差点被石头缝隙绊倒,幸亏旁边的护卫及时扶住了他。
    “小心一些,先生。”护卫善意提醒,递来一个考究烛台。
    刚点燃的蜡烛照亮了牛仔迈克身前的黑暗。
    “没必要独自摸黑前行,不是吗,先生?”护卫乐呵呵地盯著牛仔。
    正在这时,站台旁,铁轨上无人的火车突然响起一阵喧囂汽笛声。
    悠长的汽笛中。
    火车慢慢变形,铁皮车厢软化,长出皮毛,车头的烟囱分裂,变成弯曲开裂的鹿角。
    两个车灯化作乾涸腐烂的眼睛,环视四周。
    “战爭……”
    汽笛声迴荡在整个车站。

第93章 死亡之旅的前一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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