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兵发平城

妖武民国:灭门夜觉醒武学修改器 作者:佚名

第71章 兵发平城

      市府一眾人在演台右侧落座,桌椅次序排开,府君邢昭南,督察署彭万里,诸多地位颇高,端新民政府饭碗的官员,俱在演台右侧。
    陈天仁,黄文昌等代表平城权贵豪绅的一撮人,坐在演台左侧,有人交头接耳,互相商议,有人静如止水,欲待时而动。
    蒋家几人单独一桌,靠近蒋林右手边的第一个年轻人,是蒋家大公子蒋文山,梳著时兴的油头,从侧面看俊朗不凡,只是嘴唇纤薄,翕动之间略显几分刻薄相。
    他偏头朝蒋林,压低声音道:“爹,若邵彦承的消息可靠,我们来参加这『昇平宴』可是危险的紧吶...一不小心,李釗庆的乱兵枪炮无眼,今日得出大事!”
    蒋林冷哼一声,带著两分讥笑扫视一圈在座的蒋家核心,手指隔空戳向蒋文山:“瞧瞧,这就是我蒋林的种,但凡你有陈家老大一半的本事,老子也不至於算计来算计去,跟陈家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...
    李釗庆的炽火悼兵,跟我们无任何关係,打来了我们就跑,打不过来我们就老老实实坐在此处,听曹公子训话,別给老子整这些有的没的。
    至於你钟意的陈家二丫头,娶过门的念头早点打消,扳倒陈家时,这丫头留给你玩玩还差不多!”
    “爹,我....陈天仁这次从城外庄园回来,比先前可要拘谨老实地多,若是他真把家產上交,曹公子拿他也没办法啊....”
    蒋文山右手放在膝盖上,脑海不断窜过陈曼笙娇俏可人的模样,少女的年龄却裹著一副丰腴韵美的皮囊。
    “蠢货。”蒋林低声斥道。
    蒋林夫人连忙给丈夫使眼色,暗示不要再打击孩子,蒋林女儿蒋雯萱正喝著茶,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爹,彦承说陈家的骆宾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,他让你小心些这个人...
    先前他找神蜕院半路截杀,此人竟战斗中突破,还给神蜕院中几个不弱的玉骨关战力打没了,市府事变当晚,如果没有这人,陈天仁父子应当是必死的。”
    蒋林道:“骆宾....我早盘算过这年轻人,著实棘手,实力攀升之快,放眼整座淮安省都极为罕见,称得上一句『天生武才』的讚誉。
    只是此人已经南下逃亡...恐怕陈天仁也没想到,自己的准女婿,在这种关头弃陈家不顾。”
    说罢,蒋林扭头扫了一眼陈天仁古井无波的表情,脸下藏著的那股阴鬱,微不可察,但还是被他精准地觉察到。
    远处刚从城內处理完朔帮事务的邵彦承走来,趴在蒋林耳朵边道:“孙家派人去少阳坳了,应急的车我已经备好了。”
    ......
    裴家大宅,胡骏之特地调了辆吉普停靠在石板街附近。
    温璃四下环顾了一下这个小窝,梳妆檯,床榻,衣柜.....虽不奢靡,但却是她近些年来,住的最安稳踏实的一个『家』。
    衣柜里掛满了骆宾的西装,內衬,还有她的旗袍,连衣裙,甚至一些羞耻的內衣都混在一起放置,骆宾会时不时地来看她,这座小院,这间屋子,虽不大,却承载了她珍贵的记忆。
    温璃一边收拾著临行要穿的衣服,一边打扫著屋子....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回来住呢。
    胡骏之探头扫了一眼,发现温璃抱得都是骆宾的衣裳,一时间纳了闷了:“嫂子,你不必把骆哥的衣裳都带走,以他现在的实力地位,要什么衣裳没有....而且他也不太讲究这个。
    嫂子你还是多装些自己的东西吧,下趟回来住,不知要何时了。”
    温璃手指摩挲著骆宾一件黑棕条纹西装的面料,唇角带笑:“他放我这的衣服都是爱穿的,可不都得给他带上,对了。
    他吩咐你把我送到城外安排好的地方?你可不要不小心弄错,把我送到曼笙面前...免得起了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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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胡骏之尷尬的挠了挠头,没想到上次说漏嘴的后遗症这么大,一时间訕訕笑著,“我都喊嫂子了,自然是认可您的地位,骆哥可没这么疼二小姐呢.....还让我们一眾黑鞘帮的兄弟,不分昼夜地守在这里。”
    温璃闻言轻笑,又像想到了什么,道:“以后在你们二小姐面前,不可叫我嫂子,待曼笙过门了,只准叫她一个嫂子....”
    “那....好吧。”
    胡骏之將包裹行李抬到车上,载著温璃,和几个黑鞘帮骆宾的狂热信徒,朝著城外陈家庄园附近的一座小村落驶去。
    出城约莫二里路程时,胡骏之眼睛余光瞥见北方天幕一片血红,侧头望去,温璃的目光也隨之而去,隱隱的,北方黄土滚滚的地平线上,草屑纷扬,入眼之处尽见緋红之色。
    渐渐地,那抹红色愈加浓郁,只是距离人群聚居的城池还有段距离,因此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恐慌,若是身处平城內,大多数人应是察觉不到。
    胡骏之停下车细细感受著地面发出的轻微震颤,车身也跟著微微颤抖,霎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神色惊恐,喃喃自语:
    “难不成这方向是少阳坳的?水生兄弟传话里的炽火悼兵...炽火悼兵,好熟悉的名字!”
    温璃聪颖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,心里微微紧张,道:“今日慌里慌张送我出城,是跟这个有关?
    他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?!”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城北十公里开外...梁水生双腿快得几乎出现残影,蹬著一辆自行车,车下链条隱隱冒出白烟。
    “他娘的孙敬尧,难道孙家人都这么阴?一捆炸药直接撩翻了二三十个乱军....硬是给这些人全都惹毛。
    话说,这些手臂上別著一根红色翎羽的兵卒,怎么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?”
    旁边一个国字脸的年轻人额角沁出汗珠,胸口剧烈起伏,“水生哥,公子只让我们来盯著动静,这群『妖兵』有点神志不清的感觉。
    那孙敬尧带人开著车,边跑边扔手榴弹,有意引导他们往平城去啊...”
    梁水生听著国字脸年轻人的话,眼中绽放出一缕精芒,顿时神情兴奋。
    “你快去通知公子,速度要快!我留下来跟著孙敬尧这王八蛋牵引。
    没想到姓孙的平时没什么本事,关键时候倒硬气,看来孙家也是被逼急了。”
    ......
    与此同时,平城长风码头。
    全然一副锣鼓喧天的鼎沸之景,曹霽川一行人缓缓行至昇平宴场地,不远处码头上“嘿咻”卖劲的力工,縴夫,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    曹霽川龙驤虎步,但步伐节奏稍有些虚浮,来到演台之上大马金刀地坐上太师椅,段棕立於其身后右侧两米处,另外还有一人气势內敛,站在左边。
    一群穿著白黑相间制服的督察署察子,犹如蜂群涌了过来,骚动过后,训练素质颇高地在太师椅后,呈方阵排开,每人手中都持著一桿汉造长柄步枪....
    这是南方军工厂所制,虽威力不强,穿透力也一般,但胜在造价便宜。
    因此督察署人手一桿並不算奢侈。
    演台下,陈天仁看到隔了一条走道的蒋家席位,竟是蒋林亲眷尽数到场...
    心中不由微微嘆息,这便是狗腿子的好处么,別的家族战战兢兢,蒋家闔家欢宴。
    眼眸掠过,陈天仁突然注意到远处围观人群中,几张熟悉的脸庞,似是陈景,陈曼笙等人,他暗自压下眉毛,脸色阴沉含水,陈景机灵地父亲对视了一眼之后,迅速捕捉到这一变化,拽著陈曼笙和陈曼卿就朝城內靠近。
    陈天仁见消失不见的几人微微鬆了口气。
    隨著曹霽川的就位,乌压压的人群,匯聚了平城所有阶级的百姓,无论是底层討生活的普通百姓,还是权贵亲眷,俱在不远处观礼,但人流熙熙攘攘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。
    督察署长彭万里派人將大量的人流隔绝在警戒线之外。
    府君邢昭南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演台,颇为狗腿地向曹霽川躬身一礼,然后面朝台下眾人,清了清嗓子:
    “诸位,新民政府督军,兼南方民主联盟委员,曹华曹委员家公子,今日在这码头宴请诸位,共襄平城盛举,远可欣赏黎江美景,近可酌酒品佳肴,各位吃好玩好....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曹霽川挥手示意邢昭南退下,取下鼻樑上顶著的墨镜,面带微笑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眾人,发现陈天仁这一侧席位似乎少了些人,皱起眉头问道:
    “陈家家主,苏家家主...这些倒是英雄汉,守信义,但现场照这些个席位都是有数的,谁来谁不来,也都是记录在册的...
    难不成这没来的,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曹霽川留?”
    彭万里上前,朗声道:“没听见曹公子的话么,礼册拿过来!”
    远处专门用泥土烧制垒砌的锅灶处,几个做菜师傅旁,站著一肥头大耳的男人,他快速翻阅手中红纸礼册,在某处空白停顿了两秒,隨后小跑到彭万里身边,附耳轻声说了几句。
    彭万里继续提著嗓门道:“黄文昌人呢?怎么没来!
    你,你,你,你们三个各带一队人去帮曹公子把人请过来!快去!”
    声音如波,传檄四方,落入围观百姓的耳中,掀起轩然大波。
    “黄文昌老爷没来?
    这如何是好,黄家一向与民为善,从不参与世家序列的攀比,黄家子弟更是行事低调,这番却要遭此等祸事,不知道这军阀恶少要怎么处理黄老爷....”
    “黄老爷在平城德高望重,陈家,孙家几位家主都对其敬重有加。
    那军阀公子指名道姓黄老爷必须到场,为的就是逼迫黄老爷『首倡义举』,为曹家捐献『义款』。”
    “在这全城瞩目的昇平宴,黄老爷竟然公然驳曹霽川的面子,这是明著打脸,对著干啊....
    就是不知道黄老爷那拜入天海大武家门下的儿子,能不能牵线搭桥,助黄家度过此劫。”
    所有人都注视著曹霽川阴翳淡漠的表情,谁都不知这位人格分裂,热衷於虐杀少女和普通百姓的军阀之子,对於公然作对的黄家会怎么处理。
    骆宾站在人群中,四周人流摩肩擦踵,拥挤不堪,但九座白玉桥的通脉...修行著改良过的功法,自是不能和普通通脉混为一谈。
    因此立於人潮人海中,似一桿定海之针,巍然不动。
    目光死死注视著远处的曹霽川,只是这时,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。
    一个面孔熟悉的国字脸年轻人,趴到骆宾肩膀上:
    “公子,少阳坳的东西出来了,孙家三少爷在明,水生哥在暗,两边都在引导那支『妖兵』朝码头而来....烦请你情况危急之时,护一护家主。”
    骆宾微微頷首,年轻人隱退於人流之中。
    此时一声暴喝,好似雷声滚滚,径直贯穿人群。
    “不必派人来找,老子不请自来!”
    百姓闻声让出一条道,一个身穿长衫马褂的男人,鬚髮斑白,但还夹杂著少许的黑,眼神清亮,面容晕著一股怒红之色。
    “曹霽川,好一个曹霽川,长平仓储备银元共计一十三万,还有数不清的粟米存粮,是上一任省督拨给平城賑济北方南下逃荒的流民所用...
    你这畜生,派人把整整十三万两白银连夜运走,甚至粟米粮食都要沉入黎江...你个畜生!!
    死一百次都不足惜!今日还想让我等捐献义款?若是你缺钱,老子可以给你烧几车冥幣,如何?!!”
    彭万里脸色骤然变了变,惶恐地瞟了一眼端坐演台上的曹霽川,发现除了一股如死水般的沉寂,並未其他变化,转头厉声骂道:
    “黄文昌!你这个狂悖之徒,这儿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。”
    立刻就有几名督察署的察子,上前架住黄文昌,但远处围观的大量百姓中再次溅起波澜。
    “什么?!黄老爷说的是真是假....?”
    “北地可都还是在打仗,妖患比咱们这里严重的多,许多流民都往我们平城附近涌来...若是没了这批賑济款,这么些流民,怕是能掀翻平城!”
    “更何况,我们平城內部还有许多饥民等著施粥賑济...曹霽川这畜生,这般行径,人人得而诛之!”
    演台之上,身穿玄色鹰纹薄纱马褂的军阀公子,森森一笑,露出洁白牙齿:“黄老爷,你说的很明白,既然是上一任省督留下的东西,而不是现任省督,我为什么不能调用?
    北方仍在混战不假,但新民政府即將对苗疆用兵,这军费,可不就是你一笔我一笔的凑出来的么,您说是吧?”
    砰砰砰!
    现场维持秩序的察子,抱著汉造长柄步枪对著灰暗天空连开数枪。
    氛围瞬间凝固下来。
    陈天仁暗暗握紧拳头,侧脸咬肌隱现,起身走到过道中央拱手问道:“不知曹公子需要我等贡献多少『义款』,还希望给个確切数目,若是能尽绵薄之力,自不会让公子为难。”
    曹霽川目光一转,见是陈天仁,霎时间心中微喜,他如今最缺的就是个散財童子中的领头羊,只要有了第一个...第二个,第三个都会陆续蹦出来。
    “好好好,陈家主,上次市府惊变,府君招待不周,让你们陷入险境....著实不应该,可谁都没想到那夜竟然出现了个实力强劲的妖祟,还有神蜕院那群蛆虫。
    还望家主勿要介怀,至於这义款嘛....各家出个十万块银元意思意思就行了。”
    陈天仁瞳孔猛地一缩,十万块,现如今掏空陈家家底都未必能凑这么多,曹霽川今日怕是必须要拿捏死他们,不仅陈天仁,孙兴,苏振华各个家主,听到之后脸色俱是难看至极。
    骆宾立於远处,五感敏锐的他,听到这般恐怖的数字心中也忍不住剧烈震动。
    北方天际血红的火烧云,已经压城而来,地平线上震颤的脚步,已经若隱若现。
    骆宾眸子逐渐泛著淡淡猩红,杀人的机会,来了!

第71章 兵发平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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