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什么叫查案,还要我出钱?!(第二更!)
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作者:佚名
第67章 什么叫查案,还要我出钱?!(第二更!)
第67章 什么叫查案,还要我出钱?!(第二更!)
问话轮到严崢时,是在陈总旗那间屋里。
高瘦的那个主问,矮壮的记录。
“严崢?”
“是。”
“昨日申时前后,你在何处?”
“在丁七小院,马根生,马爷家。”
问话的微微一顿,隨即问道:“你和死者柳鶯,可有过节?”
严崢抬起眼,目光平静:“她是我前妻。后来我出事,她拿了我家彩礼,跟了赵管事。”
黑衫汉子笔尖停了一下,深陷的眼窝盯著严崢:“所以你恨她?”
“人死了,说这些没意思。”
严崢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我现在是巡江手,只想吃稳这碗饭。別的,顾不上。
“
“前几日点卯,是你坚持要柳鶯下水?”
“是。新人需要歷练,赵掌旗也同意了。”
“下水后,她遇险,你就在附近,为何不救?”
“水下昏暗,尸团手臂太多,我被缠住,自顾不暇。黑皮动作快,救了她。”
严崢对答如流,神情坦然。
两个刑律司的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严崢的理由,和老吴,黑皮之前的证词都对得上。
动机虽有,但缺乏实证,而且当时情形確实混乱。
“你和赵猛关係如何?”
“赵掌旗是上司,並无私交。”
又问了几句,便让严峰出去了。
院子里,赵猛站在角落,脸色比昨天更差,眼神不时瞟向码头方向。
赵管事陪著刑律司的人,脸上看不出端倪。
黑皮蹲在屋檐下,眼睛红肿,死死盯著每一个进出西厢房的人。
严崢走到老吴身边站定。
老吴递过来个眼色,低声道:“问完了?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
老吴鬆了口气。
“我看刑律司那两位,重点怕是落在赵猛身上了。”
“听说柳鶯屋里少了东西,好像是个蓝布包袱,赵管事昨夜清点时发现的。”
严崢目光微微一闪:“包袱里是什么?”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刑律司的人正在查。赵猛今天————悬。”
果然,没过多久,赵猛就被单独叫了进去。
门关上,许久没出来。
日头慢慢爬到头顶,又渐渐西斜。
一直到了午时三刻,日头被厚云闷著,光有亮,没热力。
刑律司那两位黑衫汉子,从西厢房出来了,手上多了个托盘。
里头搁著柳鶯的隨身物件,几件半旧衣裳,一把牛角梳。
还有块掌心大的青铜牌子,那是巡江手的身份令。
高瘦的那个,姓金,叫金老七,深眼眶里两点光,像井底映的星子,冷。
矮壮的那个,姓焦,都喊他焦横,脸上横肉堆著,不说话也像在发狠。
赵管事陪著,脸上那点笑早收得乾乾净净,只剩一层青灰。
“金爷,焦爷,可瞧出什么眉目了?”
金老七没答话,只掂了掂手里那块牌子,看向赵管事。
“赵管事,按规矩,巡江手横死,案值上了册,可用漕运契,调看其身份令上附著的影踪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耗费的香火钱,得有人出。”
赵管事眼皮跳了一下:“多少?”
“回溯一日內的紧要影像,至少三千文。”
焦横斜眼瞟著赵管事,“而且不一定能瞧清全貌,看运气。”
院子里竖起耳朵的眾人,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三千文!
寻常力役累死累活一个月,也未必攒得下这个数。
就算巡江手,这个钱也不是小数目。
为个已死的柳鶯,值当吗?
这时,严崢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,垂著眼,面色平静,心里却微微一动。
三千文————怪不得马明远的死,成了笔糊涂帐。
寻常人家,哪出得起这个价钱查案?
这漕帮的规矩,真是杀人不见血。
此刻,赵管事腮帮紧了紧,没立刻接话。
金老七也不催,用袖子擦拭那块牌子。
江风穿过院子,吹得人衣摆簌簌响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疾不徐,沉缓,每一步都像量过。
眾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个乾瘦老头,穿著半旧皂袍,背著手,踱了进来。
正是孙管事,孙长庚。
他眼皮浮肿,遮著大半眼珠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在扫过院里眾人时,眼底精光一闪而逝。
“孙管事。”陈总旗连忙躬身。
赵管事也转过身,脸上那点青灰里,硬挤出三分笑:“孙兄怎么来了?”
孙长庚走到近前,先对金老七、焦横微微頷首:“金爷,焦爷。”
金、焦二人也拱手还礼:“孙管事。”
孙长庚这才看向赵管事,声音乾涩:“听说司所里又出了人命,死的是你那新纳的妾?老夫过来瞧瞧。”
赵管事笑容微僵:“劳孙兄掛心,是底下人不爭气,闹出这等丑事。”
“丑事不丑事的,人死了是实情。”孙长庚淡淡道,目光落在那托盘里的牌上。
“漕运契回溯?倒是该看看。毕竟案值在册,刑律司既来了,总要有个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,眼皮微抬,看向赵管事。
“香火钱,司所公帐上可还支应得出?若一时不便,老夫那里,倒还有些积蓄。”
这话,听著是帮忙,实则像根软刺。
赵管事脸皮抽了抽,隨即笑道:“孙兄说笑了,这点钱,司所还是有的。”
他转向金老七,“金爷,便请施法吧。这三千文,从我份例里扣。
金老七点点头,也不多话,从怀里取出个扁平的铜匣子,打开。
里头铺著暗红色丝绒,中央嵌著枚古旧铜钱,方孔,边缘磨损得厉害。
他將柳鶯的牌子,放在铜钱上方三寸处悬空。
隨即,金老七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声音低哑含混。
那枚古旧铜钱,缓缓亮起一层蒙蒙青光,照在青铜牌上。
青铜牌表面,原本黯淡的纹路,开始流动起水银似的光泽。
片刻后,那光泽脱离铁牌,在铜钱上方尺余处,匯聚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光晕里,开始有断续的画面闪烁。
先是柳鶯的脸,苍白惊慌,脖颈缠著布巾。
她似乎在匆匆写著什么,笔尖划得很快,墨跡淋漓。
然后画面一跳,是屋內景象。
窗纸破洞,一缕辛辣烟雾飘入。
柳鶯抬头,眼神迷茫,隨即软倒。
接著,一个模糊的身影翻窗而入,动作利落,直奔床边。
那身影背对著光晕,看不清脸,但身形高大,肩膀宽阔。
他俯身,似乎是用被褥捂压住柳鶯口鼻,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。
短暂的挣扎,被褥翻动。
很快,那身影直起身,在屋內快速翻找,从床底拖出个蓝布包袱,塞进怀里。
又清理了窗台,地面的一些痕跡,最后翻窗而出。
整个过程中,那身影始终没有正面朝向青铜牌的方向。
但最后一瞬,他侧身关窗时,半边脸在光晕里闪过一道模糊的轮廓。
高颧骨,深刻的法令纹,还有脸颊上一道疤痕。
院子里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道轮廓。
许多人下意识地,將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赵猛。
赵猛站在那里,嘴唇哆嗦。
他脸颊上,正有一道疤,位置,深浅,与光晕中那模糊轮廓,何其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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