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初见子母猪(1w)

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作者:佚名

第94章 初见子母猪(1w)

      第94章 初见子母猪(1w)
    两人对视著。
    空气中杀机凝滯,连风都调转方向,绕开这里。
    辰龙咧著嘴笑了,脸上的皮一层叠著一层,肌肉缩回常態,“山河祭上见。”
    他转身离开,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。
    罗府外面,官府和罪罚司的人已经到了。
    火把照亮了半条街,差役们握著刀,脸色发白,谁也不敢第一个往里走。
    谢知妍站在最前面,头髮凌乱,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鬢角上见谢清元从废墟里走出来。
    “叔父。”
    谢清元点了点头,对府衙差役说:“里面的人都带回去,活口要审,死的登记造册。
    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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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知府站在人群后面。
    五十来岁,穿著正四品官袍,一丝慍怒浮上脸庞。
    竟然有人敢在他管辖的地带大开杀戒,而且毫不掩饰,这不是把他当作空气、摆设吗?
    这和往他脸上抽嘴巴子有什么区別!可偏偏他还不能怎么样,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。
    谢清元开口道:“大人,今夜之事,是罪罚司的公务,打扰了。”
    知府沉默许久,最后换来的是一口嘆气,他摆了摆手,带著人走了。
    这件事他管不了,白家和罪罚司之间的事,不是他一个衰败王朝里的四品官能插手的。
    这身四品官袍,在四十年前或许能镇住一府之地,现在连一条街都镇不住了。
    谢清元说:“妍儿,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    谢知妍犹豫了一下:“叔父,地下...
    “7
    “我知道,但再往下挖,就不是罪罚司能收场的了。”
    “好吧...
    “”
    谢知妍开始指挥差役开始清理现场。
    谢清元环顾一圈,目光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,那里是烟雨楼的方向。
    隨后便御剑离去,方向是听雨府,他是听雨府罪罚司的司正。
    谢家掌控著天底下的罪罚司,而这临山府就是谢知妍试炼的地方,临山府司正的位子也是留给谢知妍的。
    午后,醒来的陆沉来到大堂餐厅,他正在对付著面前的食物。
    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,谢知妍到了,她收到了沈无渡的消息,那位面具男出现了。
    她在陆沉对面坐下,静静看著他吃饭。
    这张面具下的眼睛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,宛如一潭死水。
    面具男每次出现在临山首县,都会伴隨著一场腥风血雨,上次忘忧山庄也是这样。
    她难免有些好奇,这次是不是也是面具男乾的,或者是他的同伙做的,毕竟能和他叔父过手的最少也要第五大关。
    “听说你是三十六执令人的手下。”
    陆沉手上动作没停,继续夹菜,实则內心已经掀起波涛骇浪。
    “听谁说的?”
    .
    “烟雨楼的规矩,不问来处,但规矩是规矩,人是人。”
    “我查过,三十六执令人之一,其中一位名为十二生肖,手底下有十二名不同行当的强者。”
    “而你不是,你的面具不在十二生肖里,那你是谁的?”
    见对方沉默不语,谢知妍换了个角度,“能和辰龙、子鼠、巳蛇一伙,还敢动罗家,他们的背后可是白家三姨太。”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呢?”
    沉默。
    “你查得很清楚。”陆沉说道。
    “我是刑目,查案子是我的本分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查出来了吗?”
    谢知妍轻轻一笑,脸上的小酒窝很是可爱,“没有,所以才问你。”
    陆沉喝了一口茶水,“帐本上的事,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
    “过半了,该查的查了,该对的对上了,帐本上记的那些交易、名字,我都核实过了。
    “”
    “就差抓人了。
    “7
    “差什么?”
    “一道旨意。”谢知妍把手肘放在桌面上,“帐本是证据,但不够,罗观云、赵三娘、罗万山都死了,罗家在临山府的根被刨了。”
    “可帐本上那些名字,一旦动了整个临山府官场都会震动,一大批人都会被换掉,这样就会拉扯出白家,而白家在朝堂上是有人的。”
    “这事太难了。”她皱著眉头说道。
    这些话除了面具男,她只和叔父说过,可叔父当时非常严肃的说:“不要再查下去了。”
    她也明白,世家和世家之间最好不要发生衝突,特別是现在这个时候,大景朝摇摇欲坠。
    寧守枯枝待春信,不惹新绿起纷爭。
    就算要动手,也是在更新换代的时候,选择把鸡蛋放在哪一个篮子里。
    千年世家,百年王朝,就是这个理。
    “这事,我查不了了。”
    陆沉听完,想了很久,白家的势力遍布朝野,不解决源头,就会如九头蛇一般,斩掉一颗再生出一颗。
    把最后一口菜放入口中,他站起身来,准备离开。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谢知妍叫住他,再次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
    “以后你就会知道的。”临走前,陆沉问了一句,“山河祭,你有参加吗?”
    “有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山河祭上见。”
    谢知妍坐在原地,看著面具男离开。
    她端起桌上的茶壶,倒了一杯茶。
    口乾舌燥,心中有些恼火,她已经问了很多次了,还是被拒绝。
    她谢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有这样过。
    一口气把茶水喝完,起身离开了烟雨楼。
    见人离开了,財爷抬起头,“谢家丫头走了?”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    “你说,她还能忍多久不问?”
    “不用忍了。“沈无渡说道。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山河祭上看见那小子的阿修罗就知道这一切了。”
    “到时候有好戏看了。”
    財爷哼了一声,把脑袋埋进尾巴里,“你们人类,真麻烦。”
    陆沉带上东西出了烟雨楼,在巷子里拐了两个弯,来到一辆马车前。
    里面坐著辰龙、子鼠、巴蛇。
    陆沉上车,马车启动。
    回去的路线,是按照罗记药铺的所在地点规划的。
    每路过一家,就摧毁一家。
    一直到晚上,天色由白转黑,天空中出现点点星辰。
    他们在路边找了块空地停下,生了堆火。
    子鼠从车厢里翻出乾粮和水囊,分给每个人。
    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,火苗舔著乾柴,啪作响。
    子鼠啃了一口乾粮,“罗万山是你杀的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陆沉说道。
    子鼠腮帮子鼓动,犹如一头真正的老鼠,“我追的那条地道被堵死了,绕了半天绕不出去,已蛇那边也差不多。”
    “你倒好,直接撞上了。”
    “运气。”
    子鼠嘿嘿笑了两声,没再说话。
    辰龙往火里添了根柴,“山河祭前,別再出任务了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休整,山河祭不是杀几个人就能完的事,进去的人,一半出不来。”
    沉默许久。
    子鼠开口道:“一半?你嚇唬谁呢。”
    辰龙没有回答,他不想死的话,自己不拦著。
    这时已蛇接过话,“一半是少的。”
    后半夜,火灭了。
    四个人上车,马车继续走。
    天亮的时候,白家的高墙出现在晨雾里。
    陆沉直接去了白蕊的院子。
    白蕊坐在花园中的石桌旁,面前摆著一壶茶和几碟点心。
    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,头髮披在肩上。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“罗万山死了?”
    “死了。”
    “药铺呢?”
    “全烧了。”
    白蕊继续说道:“辰龙说你杀了罗万山,子鼠说地道被堵了他没追上,巳蛇也说她没追上。”
    她端起茶盏,吹了吹热气,“罗家的事到此为止,三姨太那边我会处理。”
    说著说著,她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无比,犹如一把钢刀插入陆沉身上,“罗万山死的时候,有没有说什么?”
    陆沉的心跳没有加快,呼吸没有变化,脸上的肌肉没有动。
    眼神没有躲闪,真实诚信。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白蕊盯著看了许久,似乎是確定眼前的人没有说谎,“下去吧,山河祭前把杀猪场的事安排好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陆沉离开了这里,直到回到杀猪场,才停了下来,靠在墙上,他长吐了一口浊气,心臟在这时加快了一些。
    齐桥跑了过来,“掌事,您回来了。”
    “这几天有事吗?”
    “没有事,料子正常送,正常杀,上次落下的几间窝棚也修完了,被褥也发了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陆沉往窝棚区走了一圈,老屠夫们虽然还是那样沉默不语,但是眼中的麻木少了很多。
    回到掌事院时,沐辕一站在门口。
    两人进入院子,在正堂里坐了下来。
    沐辕一坐下,就掏出烟杆,“山河祭的事,该跟你说了。”
    “祭祀完,画出现,每家按照祭祀的份额大小,先后进入山河图。”
    “进了画,人就不一样了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不一样?”
    “你会变成画里的人。”沐辕一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,“你的血是墨,你的肉是纸,你的骨头是笔,你在画里走,就是在纸上走,你在画里杀人,就是在纸上留墨。”
    “画里有一种东西,叫水墨。”
    “被这东西沾上,人就会变成画中人,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    “先是皮肤变白,再是骨头变软,最后整个人塌下去。”
    沐辕一继续说:“画里的世界不是死的,它活了上千年,有一套独属於它的规矩。”
    “画里的场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,有时山是泼墨,水是晕染,人和房子都是几笔勾出来的。”
    “有时是工笔,精细得像真的,连叶子上的纹路都看得清,砖上的裂缝都数得出来,但越精细的东西就越危险,因为精细意味著有人在画它,而画它的人,还在画里。”
    “这两种代表著两个水墨人,一个名为泼墨,一个名为工笔。”
    “泼墨出现的时候,地图会塌、山会倒、水会断、路会消失,你站在那儿,脚下的地突然就没了,变成一团墨,把你裹进去。”
    “而工笔出现的时候,画里的士兵、衙役等,就会活过来,他们会追杀你,直到你成为画中人,並且他们不会累,不会怕,不会停。”
    陆沉问:“那怎么出来?”
    “找到画圣留的东西。”沐辕一竖起三根手指。
    “顏料、毛笔、印章,这三样东西画中有很多,散落在各处,找到一样就能多撑一天,找到三样,就能找到画眼,从画里出来。”
    “找不到呢?”
    沐辕一说道:“画圣的执念是让美永恆”,他觉得江山太美了,美得让人捨不得让它变,所以他画了一幅画,把江山封进去,让它永远不变。”
    “山不会禿、水不会干、城不会塌、人不会老。”
    “但永恆的美,是有代价的,画里的世界要维持,就要吃现实世界的东西。”
    “顏色、光、声音、气味......什么都吃,人进去,也吃。”
    “吃人?”
    “吃人的生命,你在画里待一天,就少活一年,你在画里受伤,伤的是你的命,你在画里死了就真的死了,会变成画里的一部分,永远出不来。”
    消化完这些话后,陆沉问道:“画能毁掉吗?”
    沐辕一愣住了,隨即哈哈大笑起来,“毁掉?”
    “那是画圣的命,毁掉画,就是毁掉画圣。”
    “一个跨越行当极限的圣人,你能毁掉?”
    沐辕一走到门口,“山河祭上,只要想著一件事,那就是活下来,活著走出去,那你就会得到奖励。”
    夜深了。
    月光犹如一层冰霜铺在了掌事院子里。
    陆沉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握著破阵枪。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感受呼吸。
    血煞之气从丹田涌出来,顺著经脉流到手臂、掌心、枪桿上。
    他睁开眼。
    枪出。
    枪缨的丝线在风里飘散,犹如一朵盛放的花。
    血煞之气如浪涛般涌出,地上的尘土被捲起来,在月光下旋转。
    【击杀罗万三等人】
    【血屠枪法经验+10,lv1(10/100)】
    【技能效果:枪出如电,一条血路,有去无回。枪尖凝聚血煞之气,向前刺出一道直线贯穿攻击,可洞穿同阶防御。
    攻击发动后,枪势不可中途变向,也不可收回,刺出即无悔,要么敌死,要么我亡】
    陆沉停了下来,枪身上的纹路愈发明亮,杀了四名刻骨师、罗万山、护卫、医师,它饱饮鲜血。
    时间缓缓流逝,这天陆沉再次回到了外院北坊。
    赵磊坐在那张刘疤脸、陆沉自己坐过的藤椅上,悠閒自在,手中拿著蒲扇,扇著风。
    虽说即將入夏,可赵磊现在已经是剔骨匠了,怎么会怕热。
    .
    陆沉悄无声息的站到他面前。
    赵磊闭著眼,察觉到光线被阻挡,正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学徒站在他面前。
    下一秒,他睁开眼睛,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    “管事...不...掌事....”他扇了一下自己的脸,“陆爷,您怎么来了。”
    “怎么,我不能来吗?”
    赵磊连忙说道:“当然可以,当然可以。”他赶紧爬起来,站在一旁。
    “最近怎么样。”
    他拍著胸膛说:“一切都好,屠夫们也都听话,学徒们手脚利索。”
    “行了,你忙你的吧。”陆沉往管事石屋走去。
    赵磊问:“陆爷您这是要下地库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听到熟悉的回覆,赵磊也安心下来,他看著陆沉进入地库后,才回到藤椅上。
    “看什么看,赶紧干活。”他对一旁笑嘻嘻的屠夫说道。
    进入地库后。
    陆沉提著油灯来到了存放料子的深处。
    越过写著九十五年老料的木牌,进入了一个甬道。
    灰白的菌丝互相缠绕、重叠、编织,把通道堵成一条狭窄的缝。
    油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那些影子在蠕动,这些菌丝是活的。
    陆沉进入其中。
    菌丝越来越密,从穹顶垂到地面,宛如一根根灰白柱子。
    从菌丝之间挤过去,菌丝立马缠上他的手臂,犹如蟒蛇死亡缠绕。
    他手腕一转,镇骨刀划断菌丝,断口喷出粘液在墙上腐蚀出一片焦黑。
    身后,被他拨开的菌丝慢慢合拢,把来路封死。
    通道变成了一个单向隧道,只能往前,不能后退。
    脚下的地面也如当初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般。
    只不过当时是看,现在是亲身体验。
    粘腻弹滑的地面,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,这感觉和当初第一次进入血肉神龕有的一拼。
    他將镇骨刀刺入半寸,地面猛地收缩,仿佛被扎了一针屁股的人,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。
    一股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,那是血。
    继续往前。
    空气愈发黏稠,呼吸的时候,能感觉到一个看不见的丝状物体在往鼻腔里钻。
    他屏住呼吸,用血煞之气封住口鼻,继续往前走。
    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    门缝里塞著一根根肉条,正常人看了,立马会承受不住,陷入心理崩溃。
    陆沉走近的时候,肉条猛然后缩,全部进入铁门內。
    但有一种感觉,只要敢转身逃跑它们就会立刻衝出来,缠绕逃命者。
    门缝里透出一股腥风。
    风里夹著一个哭声,这哭声是数不清的声音叠加在一起,其中最为明显的一道,宛如婴儿的啼哭。
    陆沉肌肉绷紧,血煞之气从掌心涌出,血色气体把一块块符籙掀开,侵蚀掉。
    这时,他用力推开了铁门。
    嘎吱、嘎吱。
    铁门缓缓打开了。
    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    穹顶高耸,隱没在黑暗中,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菌丝,宛如一层灰狼的毛皮。
    地上的骨头,一层叠著一层,形成了一块厚厚的骨毯。
    这些骨头有人骨、猪骨、小动物的骨头。
    脚踩上去,会发出咕嘰的声音。
    石室的中央,有一头猪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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