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我的正义

地精大祭司 作者:佚名

第209章 我的正义

　　    第209章 我的正义
    塞雷弗的话音落下，整个维杰港瞬间陷入死寂，但在维杰港民眾內心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    今日发生的一切，即便是亲歷者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，依然令人难以置信。
    先是，外地贵族公然揭露维杰男爵指使附庸在奔野泉镇行凶。
    接著，男爵亲自带著莱昂少爷现身认罪，当眾致歉。
    隨后，这位尊贵的领主竟愿献出灵魂，只为换回被邪神夺走的部下。
    如今，对方不仅拒绝，还提出要按“经营的商品”赔偿。
    別说普通民眾，就连圣光主祭圣费蓝·烈焰都未曾料到事態会如此发展。但变故往往暗藏转机，无论是出面调停还是主持公道，这都將成为圣光教会扩大影响力的绝佳契机。
    “领主老爷都已经道歉了，他们居然还要赔偿？”一个提著麵包篮的妇人难以置信地低语，“他们经营的生意——那不就是灵魂吗？”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，她慌忙掩口垂首。
    “这太过分了！”老巴迪第一个愤然出声，“哪有什么损失就赔什么的道理？何况他们根本没受什么损失，还杀害了凯兰大人一他可是位真正的善人啊！”
    老渔夫的呼声在市民中引发共鸣。
    眾人纷纷高声议论：既然奔野泉镇已经杀了人，此事就该两清，更何况维杰男爵已经郑重致歉——
    那可是一份来自贵族的道歉啊！
    贵族老爷都已经道歉了，还有什么恩怨不能了结的？
    圣费蓝敏锐地抓住这个契机，和市民保持一致，厉声斥责：“荒谬！交易灵魂是褻瀆神明的恶行，岂能再將灵魂当作赔偿的筹码？岂能因善人的宽容而得寸进尺，因正直者的坦荡而肆无忌惮？回去转告那地精：既然它已夺人性命，施以惩戒，此事便该到此为止。另外，必须立即停止灵魂交易，否则必然被正义荡平！”
    这番话引来满场喝彩。
    塞雷弗面不改色，待喧囂渐息，才从容不迫地开口：“乌达拉吉还有一句话要我转达。他说，倘若诸位认为这样就能两清，他也会认可。他多的是金银，大可雇冒险者来维杰港行凶——事后他也会鞠躬致歉，照价赔偿。而你们一他刻意停顿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：“在场的每一个人，除了维杰领主一家，都將成为报復的目標。请自求多福吧！”
    刚刚还喝彩的群眾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如丧考妣。
    冒险者中有很多英雄，但狗一样的冒险者，从事抢劫、杀人、奴役等等邪恶活动的，也不在少数。
    別说他们手无寸铁，就是拿著武器，在最初级的冒险者面前，也和螻蚁无异。
    说什么他们和家人被杀后，能得到奔野泉镇地精的道歉。
    人都死了，道歉还有什么用？
    心中的標准转变异常灵活。
    圣费蓝顿觉难办。地精果然邪恶又卑鄙，竟然用他的矛来攻击他。他恨不得杀到奔野泉手刃地精，以正正义之名，可惜自知实力。
    主祭眼巴巴地望向领主祖孙二人一他们才是圣光的正义之刃，可惜他们不能握在他的手里。
    塞雷弗转向维杰男爵微微欠身：“大人，他並非不愿报復您的家人，只是觉得对付手无寸铁的平民更省成本。这一切都是遵循诸位的逻辑。若您选择拒绝，我绝不干涉。但请您行使领主的权力，將匪帮血玫瑰骑士团”与恶徒金德·纳尼克驱逐出这座伟大的城市！”
    莱昂·维杰紧紧攥住双拳，浅色的瞳孔里仿佛燃起灼灼烈焰。
    男爵敏锐地察觉到孙子的情绪波动，轻轻抚摸著他那头圣洁的金髮，语重心长地说道：“冷静，莱昂。一个错误既已铸成，我们应当寻求补救之道，而不是让事態扩大，更不该用新的错误来掩盖旧错。”
    “可是爷爷，您明明知道他在图谋什么！”莱昂紧咬下唇，身躯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当然知道。他们需要灵魂，特別是我的灵魂。”男爵拍了拍继承人的肩膀，坦然一笑，“此事本就是我理亏在先，作出赔偿也是理所应当。你將来可以为正义而战，却不可为復仇而战——切记此言！”
    “男爵大人，乌达並未指定非要您的灵魂不可。”塞雷弗適时插话，“既然您已向乌达发出决斗挑战，在他看来，您的灵魂已是他的囊中之物。您大可用其他灵魂来抵偿一哪怕是个死刑犯，或是一个乞丐、渔夫，只要是灵魂便可。他的店铺生意清淡，任何灵魂都足以弥补损失。”
    维杰男爵却坚定地摇头，转向惶惶不安的领民，温声安抚道：“此事与诸位无关，绝不会牵连无辜。我的监牢里也没有罪大恶极到需要用灵魂抵罪的囚徒，我绝不会答应地精的条件。况且——”他话音陡然转厉，“既然我已向地精发出决斗之约，他未必能胜过我，自然谈不上我的灵魂已归他所有。”
    “这也並非投降，只是承担恶行的恶果。愿各位能引我今日之行为鑑，勿行恶事！”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领主周身骤然迸发出万丈金光，恍若骄阳降临尘世。
    金光所及之处，眾人下意识地闭目垂首，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温暖与祥和。圣光主祭也不得不暂避锋芒，与眾修士齐声诵念圣光的尊名。
    就连远坐在屋檐上看戏的追风，在被金光照及的瞬间也主动解除了隱形，向著那位领主微微頷首致意：“这就突破了？这圣光还真是慷慨吶！但是小地精真的有很多小可爱吗，不是被坏蛋毒牙哥哥拿走了吗？”
    匆匆赶到的金德·纳尼克目睹此景，急忙剎住脚步。在低头致意后，他立刻吩咐左右：“赶快收拾行李，我们马上离开维杰港！”
    金光渐散，余暉仍在天际流转。
    “恭喜您，男爵大人！”塞雷弗深深鞠躬，抬头时毫不掩饰眼中的钦羡之色。
    “你可以將今日所见告知地精乌达。我承诺，即便在决斗中取胜，也会主动献上灵魂一这是愚行必须付出的代价。”话音落下，他转向莱昂与弟子们，投去坚定而深沉的目光。
    这是最珍贵的一课，也是留给他们的箴言。
    莱昂泪流满面，但在感受到祖父决意的瞬间，他重重頷首，默然回归师兄弟的行列。
    “乌达预见了这一幕，大人。”塞雷弗肃然行礼，“但他还说，您老了，也说好人难当！再会，大人！”言毕，他轻拍尚在发呆的欧文，二人转身离去。
    监督男爵驱逐金德与昆拉克已无必要一这样一位重诺耿直之人，无需外力督促。若他本心不愿，就是留下来监督也是徒劳。
    男爵雪白的双眉微蹙，对地精屡屡未下先知的能力颇感诧异。但转念想到对方神选者的身份，便又释然。
    一个与眾不同的地精！
    原本他以为这位地精乌达將成为莱昂的试炼石，如今————却难下定论了。
    不待二人走远，男爵沉厚的声音已响彻广场：“即日起，驱逐血玫瑰骑士团”与金德·纳尼克，並將他们永远列为维杰港不受欢迎之人。若再擅入境內，皆以罪论处！”
    “不行，男爵大人，这绝对不行！”圣费蓝快步上前拦住即將离去的男爵，炽热的髮丝隨著激动的语气剧烈跃动，“您怎能与地精做交易？它们是邪恶的化身，这会玷污您秉持的正义，玷污圣光的荣耀！”
    “我有我的正义，圣光不会因谁而荣耀，也不会因谁而暗淡，牧师。”男爵轻描淡写地回应，隨即带著一行人从容不迫地迈向维杰堡的方向。
    港口的人渐渐散去，但市民对男爵的拥戴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。
    远远超过圣光教会的高度！
    “大人是为了保护我们，才甘愿献出自己的灵魂，这是牺牲。”老巴迪感激涕零，主动向每一个客户介绍今天的事。
    人群散开后，罗比罗恩兄弟，才彻底想清楚他们离开奔野泉后发生的一切。
    两人顿觉一阵后怕。
    “差一点就被那蠢侏儒害死。”罗比啐了一口唾沫，“那傢伙现在还和金德合作，简直就是火中取栗。不行，跟著他，早晚得连累我们兄弟。”
    “那咱们丟下他，直接走？那报酬呢？”罗恩不愿。
    辛苦出来一趟，截至目前所有的花费一一大概6银幣，还都是他们自己垫付的。吝嗇的侏儒只肯在回到都城后，才结清报酬。
    如果现在不辞而別，回程还得再花一笔，相当於这次出来，净是倒贴了。
    “不然呢，命比钱重，罗恩。”罗比转身便向城门方向走去。
    罗恩看了看旅馆，又看了看哥哥，一咬牙，还是选择站在亲兄弟一边。
    两人万万没想到，奔野泉镇二人正在边走边发小gg。
    罗比不耐烦地瞪了一个凑上前来的小孩一眼，在那孩子快要被嚇哭之前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片瞥了一眼：“幸福启航”代售战马，支持灵魂兑换金幣，有意者请亲赴奔野泉镇典当铺详询。”
    “要不咱们也去奔野泉看看，这么奇的小镇，说不定有机会挣到回都城的路费。”罗比提议。

第209章 我的正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