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 秘辛,于谦跋扈,唐继祖发飆
明主 作者:佚名
第183章 秘辛,于谦跋扈,唐继祖发飆
第183章 ?秘辛,于谦跋扈,唐继祖发飆
詔狱的条件其实並没有想像的糟糕,至少在唐青眼中还算不错。
锦衣卫的大牢他去过,比这里还差。
狭长的甬道中,狱卒在来回巡查————这里的人犯基本上都是权贵高官,出了事儿他们兜不起。
所以詔狱的狱卒堪称是最敬业的。
当然,这也是个肥差,詔狱的人犯不差钱,大多养尊处优,哪里受得了牢狱的苦头。
有需求就有市场,狱卒们便开发了许多服务项目,一句话,您只要给钱,什么都有。
唐青入住后,第一件事几就是睡觉。
两个狱卒在木栏杆外盯著他,其中一人说:“老子在詔狱二十余年,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詔狱当客栈的人犯。”
“詔狱中多文官。”另一个老狱卒笑道:“那些文官看似从容,心中却慌得一批,哪有心思睡觉。这位————”,狱卒指指里面的唐青,“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將。”
“悍將也怕死!”
“你不知道吧!自从从军以来,唐青每战必身先士卒。这等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,詔狱————算个屁!”
“不怕死的也得怕用刑。”狱卒冷笑。
“谁敢?”老狱卒嘆息,“外面有人盯著呢!”
“谁?”
“郕王殿下和兵部於尚书。”老狱卒拍拍年轻人的肩膀,“我教你个乖,这等人犯你要么就示好,把他照顾的妥妥噹噹的,要么就离得远远的,千万別去招惹他!”
“可不是说————他得罪了太后吗?”
“神仙打架,懂?”
“啊!”
“咱们是小鬼,无论是哪边的神仙一巴掌就能拍死咱们。所以,別瞎几把掺和。”
老狱卒见年轻狱卒领悟了,不禁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“再有,宫中那位毕竟在宫中,难道她还能持刀上阵?这京师啊!还得要唐青这等人来护卫。”
“咦!你就是为了这个照顾他?”年轻狱卒问。
老狱卒眸中多了些回忆之色,良久说:“老子在詔狱多年,捫心自问,这颗心早就黑成了墨汁。可却见不得忠良被陷害。”
“唐青是忠良?”
“他不是,满朝文武都不是。”
老狱卒走过去,蹲下,放下手中的油纸包,轻声道:“唐千户,回头要什么只管吩咐。別提钱,提钱是打小人的脸呢!”
尼玛!
唐青睁开眼睛,心想詔狱中果然都是人才,竟然看出我在装睡。
他闭上眼,真的睡了。
詔狱不见天日,醒来后,唐青不知什么时辰,便隨口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隔壁有人接茬,“午时了吧!”
嚇死爹了!
“谁?”唐青问。
“本官朱云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“本官倒是听过唐千户的事儿。”
“哦!”
唐青拿起油纸包,打开看,里面竟然是一只烧鸡。烧鸡冷了,不过他也不介意,隨手撕了吃。
朱云扒拉著木栏杆,看著他背靠牢门在吃烧鸡,诧异,“唐千户就不怕中毒?”
唐青咽下鸡肉,“在詔狱要弄死一个人,至少有一百种方法,下毒是最蠢的一种。”
朱云舔舐嘴唇,咽喉上下涌动著,“可能————给本官一根鸡翅?要不,翅尖也行啊!”
唐青看了他一眼,撕扯了一条鸡翅递过去。可他的手只能伸出一般就被卡住了,朱云那边也是如此。
唐青说:“看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
“您给丟过来。”
嘖!
这人不笨啊!
唐青把鸡翅丟过去,朱云捡起来,如同吃山珍海味般的仔细品味。
“犯什么事了?”唐青问。
朱云闭上眼,“说本官是马顺同党。”
“没被打死?”唐青有些奇怪,当初百官群殴马顺和他的同党,打死了好几个。
“本官当时在外有公事。”
“那你运气不错。”
朱云吃了鸡翅,看著唐青手中的小半只烧鸡,“唐千户,本官愿用消息换取————一只鸡腿,如何?”
“什么消息?”唐青早饭吃了不少,所以没啥胃口,甚至弄了鸡肉屑餵蚂蚁。
朱云犹豫了一下,见唐青撕扯下一条鸡肉,作势要餵蚂蚁,再也忍不住了,“此事说来话长————”
“我正好没事。”
唐青嘴里叼著鸡腿骨,看似漫不经心。
朱云缓缓坐下,也背靠牢门,轻声道:“当年马顺还在时,曾有一次喝多了,和本官说————”
“宫中那位对郕王颇为戒备。”
“这个消息不值钱,连鸡毛都不值。”唐青摇头,王不是孙太后所出,当然態度不同。
朱云从进詔狱开始,每日只有一顿饭,不是馒的,就是干硬冰冷的,关键是还吃不饱,原先肥硕的肚子,早已贴了后背。
朱云嗅著烧鸡的香气,咽下疯狂分泌的口水,“马顺那次一脸神秘,说————
郕王此后生子怕是会很难。”
唐青的身体一震。
但不动声色。
“继续。”
朱云既然开了口,就不再矜持,“本官当时喝多了,便说,陛下信重王,宫中御医医术高明,怎会坐视?”
“马顺说,这事儿是有人在背后出手了。”
“本官当时真是喝多了,竟敢问是谁干的。”
尼玛!
唐青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脸————圆圆的。
孙太后用手搓著自己的圆脸,直至九九八十一下。
这是当初一位道人传的养生之法,说是每日做一次,肌肤白嫩不生皱纹。
“自古美人如名將,不许人间见白头。”
孙太后摸摸依旧润滑的脸蛋,不禁回想起了当年和宣德帝的岁月。
那时候————真的很无聊啊!
“太后。”金英进来,“兵部于谦方才求见王,不知王如何答覆的,于谦想求见太后。”
孙太后说:“我不垂帘,他来作甚?”
金英听出了悻悻的味儿,“说是急事。”
“不见!”
金英回去答覆,再度回来时一脸纠结,“太后,于谦说,如今也先大军就在京师不远处,若是谁为了一己之私毁掉京师,青史斑斑,逃不过后世口诛笔伐!”
尼玛!
这话说的————好像是老娘?
孙太后怒了,“去,呵斥。”
金英去了,回来时看著颇为狼狈,“太后,老奴————说不过他。”
孙太后冷笑,“拉起屏风,我倒要看看这人是如何强势。”
于谦来了,隔著屏风行礼,孙太后冷笑,“听闻你跋扈惯了,在宫中也敢咆哮?”
于谦说:“臣不敢。臣听闻忠良下狱,便来请示太后。”
忠良?
孙太后怒,“什么忠良?”
“险山堡拦截追兵,苦苦坚守十日,一人杀敌上百,浑身多处受创。伤未曾养好,他便再度出征。三千击败敌军名將六千人马,令九边和京师士气大振。可就在此时,却有人对他下了毒手————”
这说的不就是老娘吗?
孙太后说:“此人离间天家,该死!”
“太后此言臣不敢苟同。”別人哪敢这般和太后说话,于谦不但敢,看样子还是收敛了不少,“唐青並未说过关於皇室的话吧!这离间天家从何而来?”
孙太后撒泼了,“只等锦衣卫拷问出来。”
“您这是要屈打成招吗?”于谦抬头,眼中有冷意,“若是太后一意孤行,臣,请乞骸骨!”
你特么大局都不顾了,朱家的江山也不要了,那我于谦也不陪你玩了,大家一拍两散。
也先攻破京师,皇室会是什么下场?
于谦回身,一边走一边说:“將士寒心,百官二心,百姓惶然————前宋时金军兵临城下,城中竟送了徽钦二帝出城,更有帝姬和无数人口財富————”
这是前车之鑑,太后若是愿意去做也先的阶下囚,那就继续折腾吧!
从未有人在太后面前这般强势过。
就在眾人等著太后咆哮发飆时,有人进来,“太后,大事不好了。”
“什么?”太后正在酝酿如何收拾于谦。
“江寧伯带著两个儿子,穿著白衣出府了,说是要来叩闕。”
金英身体一震,他以为这是和于谦的联动,可于谦回头,同样一脸懵逼。
于谦强势,不屑於做戏,那么这便是唐继祖的自发行为。
叩闕!
歷朝歷代,叩闕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儿,基本上当事人,也就是皇室名声扫地。
正如于谦所说,青史斑斑,一旦唐氏真的叩闕,太后逃不过口诛笔伐。
于谦止步看著屏风。
老太太若是再不收手,他就要准备上手段了。
比如说把消息传出去,百官怕死,听到这个消息,劝諫太后的奏疏能堆满宫中。
您说您都寡居多年了,没事儿该吃吃,该喝喝,咱別找事行不行?
屏风后,孙太后的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:“让他滚!滚!”
于谦一怔,心想连威王都不敢这般对我啊!
金英过来,低声道:“太后之意是————让唐青那个啥。”
圆润的滚!
滚出詔狱!
于谦嘴角微微翘起,“太后深明大义————”
“滚!”孙太后咆哮。
这次骂的是于谦。
唐继祖父子此刻正在路上。
此行出来的都是成年男丁,女眷那个啥,不好拋头露面,为此唐么么还闹腾了一番,说祖父不疼自己了。
半道郑宏看似路过,恰好出现在了前方,“这不是江寧伯吗?怎地,这是——
——犯事儿了?嘖嘖!”
唐继祖抬头,“武安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,对了,老大。”
“爹!”唐贺过来,唐继祖问:“败家子用市井的说法,是怎么说的?”
唐贺假装认真想了想,“报应儿!”
“报应儿?”唐继祖呵呵一笑,“本伯的孙儿沙场扬名,郑氏的儿孙却在吃喝玩乐。本伯看啊!这离败家也不远了。”
你特么就是个报应儿!
郑宏冷笑,“你那孙儿如今在詔狱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太后正想拿人开刀,唐继祖,小心断子绝孙。”
唐继祖眼中有冷意,“本伯看你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。”
二人相对,仿佛有刀枪在隔空交手。
数骑疾驰而来,近前喊道:“江寧伯可在?”
“本伯在此!”唐继祖说。
来的是內侍,为首的竟然是金英。
这位老资格来了,郑宏也不敢怠慢,笑道:“老金来了,何时有空一起喝酒”
金英没搭理他,上前扶著唐继祖,“这没事出来溜达是好事,不过一家子是不是太显眼了?对了,少了个谁————”
身后有內侍说:“是唐千户,据说在路上了。”
“那不是吗?”
有人指著后面。
唐青一骑而来。
他盯住了郑宏,“郑宏!”
“唐青!”郑宏策马掉头。
第183章 秘辛,于谦跋扈,唐继祖发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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